佛国归来·普陀珞珈俗人俗迹
Posted in 酒馆足迹 on 五月 30th, 2009 by 顾峰 – 评论关闭 去普陀山的船上,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名游客。岛上四天,我变成了一名香客。从游客到香客并不取决于个人的宗教立场,当你置身于那些历史久远、线索复杂、古树环绕、香火弥漫的寺院中,你会感受到文化的多元、众生的渺小、时空的诡异、命运的不确定。于是,燃香变成了一种不由自主的行为,至于是否会得到神灵的保佑则全然不在思索范围之内。
我不了解佛教,但我喜欢寺院的氛围。这些年也拜访过许多古刹,河北赵县柏林禅寺、石家庄毗卢寺、湖南大庸普光禅寺、甘南郎木寺、夏河拉卜楞寺甚至柬埔寨吴哥······有阳光的早晨,它们安详而神秘。光线穿过屋檐或者某个缝隙落在身上,人霎时充满禅意。我应当算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但我尊重任何一种意识形态—东方的、西方、民主的、专制的······在我看来,信仰并不是让精神找到归宿,而是让精神得以放逐;意识形态并不决定文明的程度,而是文明在寻找边界和出口。
所以,没有信仰也是一种信仰。远离诸神,无派别之分。我在自己的空间里游走,无需繁缛的朝觐和庄严的祷告,我只虔诚于自己的思想、只向自己忏悔、只跟自己玩平等的游戏、自我救赎。在神与我的角色置换中,宛如天空留下痕迹,没有飞鸟掠过一般玄而又玄、不动声色。
在普陀和珞珈,我是众多俗人中的一个。观音有多少种化身并不能感化我的肉身,反而那些古树、石刻、经幢更能激发我的兴趣,它们在各自的位置上默默存在,随便一说,都是几百年前的故事。
最后一天的凌晨五点,我再次从紫竹林步行潜入普济禅寺,这不是佛的召唤,我只想在一个宁静的氛围中独自品味那些古老的光阴和僧人们早课时诵经的声音。已经有零星香客赶来进香,态度虔诚得让人充满疑问。我坐在一棵年龄模糊的古樟树下,一个年轻和尚正在打扫大殿前石阶上的尘埃,姿势轻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