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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北,甘南,青海湖纪行 朗木寺,适合一个人喝酒的小镇

Posted in 酒馆足迹 on 五月 30th, 2009 by 顾峰 – 评论关闭

从四川若尔盖方向进入甘南需要翻越一座大山,路况险峻.我与妻子还有那对成都母女继续包乘一辆长安之星前往朗木寺,最后一排的坐位上是我和大堆的行李,这样的旅途中,男人的位置总是跟拥挤与颠簸联系到一起,此时,舒服是女人的专利.

赶到朗木寺的时候,正好碰上提前一天到的伟哥及那两位重庆女教师从天葬台上下来,面带兴奋之色.朗木寺真是个小镇,遭遇熟人的概率达到百分之百.我们约好在镇上著名的丽莎餐厅午餐,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也是伟哥以及他的MM在朗木寺最后的时光.

由于四天没洗澡的原因,我们选择了镇上条件较好的朗木寺宾馆下榻,80元的标准间可以看到对面山坡上的寺院.一个小时后的丽莎餐厅,伟哥看起来很享受他的艳遇,喝啤酒的姿态比在四川境内时更加潇洒.那两位重庆MM丝毫没有看过天葬之后食欲减退的迹象,吃起肉来津津有味.丽莎似乎只提供西餐,这与极度中国的朗木寺小镇有些格格不入.也许是贪图便宜,光土豆饼我们就点了意大利,法国,西班牙等三种口味.我坚持使用筷子来体现我对丽莎的不屑,吃西餐不必水千迢山万座地跑到这里.跟遍布镇上的当地特色饭馆相比,这是一次无奈的选择,我必须尊重团队意见,我知道我还有三天的时间去享受炮仗面,手抓羊肉,羊杂碎汤,临夏大饼等朗木寺美味.

下午2,伟哥一行乘坐黄色长城塞弗离开,一个杭州男人的形象逐渐在脑海中清晰.从成都到朗木寺,伟哥用他两次行走过的经验为我们的旅途提供了诸多便利.当意见相左时,他总是主动否决自己的想法,我认为这是一个背包客的必要素质,女人很难做到这一点.

如果不收门票,我不会觉得朗木寺是个景区.这里跟我儿时想象中的理想环境完全一致.在群山环抱中,峡谷,溪流,寺院,草原,散放的家畜,翱翔的老鹰,闲散的僧俗,复杂的街道…….这里可以制造一个完美童年.

没有固定的游览线路,朗木寺是一个可以随意行走的地方.寺院里的喇嘛们正在休假,大部分寺院处于临时关闭状态,这正好抵消了我对藏传佛教一窍不通的尴尬.坐在寺院门前的台阶上,远山清晰可见,隐约可以听见有人在家中朗诵经文,空气里是酥油混合牛粪燃烧的味道,阳光照在寺院的红墙上不反射任何光芒.

有戒烟戒酒的倾向最好不要选择朗木寺,因为这里太无聊,无聊得让人变得有更多思想.一个老外在这里停留了一个月,当地人每天都能看到这个老外在酒馆里宿醉的身影;一个秦皇岛人在这里停留了一年,我能想象他每天坐在山坡上不停抽烟的样子.我在这里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不拒绝自己任何想要抽烟喝酒的欲望,一包兰州5块钱,一瓶黄河3块钱.在朗木寺的夜色下,你都可以为你的微醺或者沉醉找到充足的借口.

赶路最好别到朗木寺,猎奇也别来.放松也许是个不错的理由,但我肯定不是为了放松,因为我一直很松.这个小镇的神奇在于她逼真还原了我童年对于生活环境的幻想.那天从天葬台上下来,朗木寺又激发了我对死亡的另一种理解和跃跃欲试的渴望.

 

郎木寺天葬

Posted in 酒馆足迹 on 五月 30th, 2009 by 顾峰 – 评论关闭
在郎木寺看过完整的天葬。那次的仪式由四个人完成:天葬师、助手、喇嘛以及一个看上去类似协调者的本地人。我们事先并不知道哪天有天葬,只是碰运气。一大早赶到天葬台,已经有人从上面下来,他们可能认为不会有天葬了。我们依然执着地向天葬台进发,接近目的地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山坡上有三轮拖拉机的马达声,根据之前在山下了解的情况,我们断定今天肯定能看到天葬了。
 
三轮拖拉机几乎与我们同时到达天葬台,驾驶员是一名戴着白帽的回族中年男性,他只负责驾驶,其他什么都不做。天葬师和助手从拖拉机的拖车上取下一个羊皮包裹,打开,一具像婴儿般蜷缩着的身体呈现,上面有精心缠绕的红绳子。与此同时,那名喇嘛在距天葬台不远处燃起火堆并打坐祈祷。天葬师将包裹身体用的羊皮在火堆上点燃抛在别处,他的助手简单打理着天葬台上的细碎,数十只大鸟在咫尺的山坡上等待,有的已经开始头顶盘旋。
 
准备就绪,天葬师和他的助手开始工作。那名协调者不时点燃手里的一些东西扔在四周,偶尔也提示一下观者要注意距离和保持沉默。我看到的工具有锋利的刀和手柄较长的斧头。天葬师先在逝者的臀部上取下两片抛向空中,大概一秒钟的时间,所有的大鸟从天而降,将天葬师、助手还有尸体团团围住。天葬师不停地分解尸体,当个别大鸟过于贪婪或者妨碍了天葬师的操作,他和助手会用身体将大鸟分开间隙,以便所有的鸟都能参与到其中。
 
也就10几分钟的时间,尸体就只剩下了骨头。这时,天葬师撤离核心位置,而他的助手仍然在天葬台上用斧头分割骨头并将其敲碎至粉状。接近尾声的时候,助手将尸体的头盖骨完整取下交给天葬师,天葬师把那块头盖骨直接投在有喇嘛祈祷的火堆中。大鸟们仍然不愿散去,头顶都被染成红色。
 
又过了几分钟,助手似乎也完成了他的工作离开天葬台。那名协调者拎着白色塑料桶招呼着其他三个人,喇嘛祈祷完毕离开火堆,四个人围城一圈神情愉悦地用白色塑料桶里的白色液体洗手,好像还交流着什么。天葬台上依然有大鸟起起落落。
 
很快,那台三轮拖拉机的马达声又响了,回族司机已处于驾驶状态。喇嘛、天葬师、助手、协调者信步走向拖拉机,来时的六个人现在成了五个。
 
仅仅30分钟,天葬台又恢复了平静。整个过程,我们并没有看到逝者的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