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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地行草之在雨崩支教的小陈老师

Posted in 酒馆足迹 on 五月 30th, 2009 by 顾峰 – 评论关闭

小陈老师是湖南人,大学毕业没几年。10月份我到雨崩村的时候,他已在雨崩村小学支教快3个月了。雨崩村在梅里雪山脚下,不通公路,村里日常生活物资皆需人背马驼运进。从汽车可以到达的西当村开始徒步,17公里的山路加上最高3900米的海拔,体力好点的大概需要5—6个小时,骑马快些,那也得4个钟头。小陈老师到雨崩后只出来过两次,一次仅仅是为了到德钦县城发一封电子邮件,另外一次是他太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了。

雨崩小学现在只有两个年级、十几名学生,小陈老师和另一名当地藏族老师一起支撑着这个学校。实际上,由于那名当地的藏族老师还要照顾家里的活计,大部分教学任务都由小陈老师一人承担起来,我在学校里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同时给两个年级上课,两间教室门挨着门,出入相当方便。

学校现在使用的校舍是由海外人士出资援建的,刚竣工不久,两层藏式小楼,堪称雨崩村最好的建筑,原来的老校舍现在是一家小饭馆。小陈老师吃住都在新楼,但大多数时候,他会在学生家里解决温饱问题。洗澡对小陈老师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雨崩的自然水源都是冰川融水,即使夏天也是冰凉彻骨。不过,洗脸刷牙倒是方便得很。离学校百米的一处崖壁上有一道迷你瀑布,那天早上我们正准备去看望小陈老师,恰巧遇到他在那里洗漱,身边有几头牛和羊,背景是卡瓦格博雪山,情景相当写意。

小陈老师没有工资,生活开销大部分自理,偶尔有游客资助几十或者一百,亦是清贫度日。学校也接受公益捐款,但这笔钱是到不了小陈老师手里的,不过他有权利申请经费为学校添置教学设备和文体器材,跳绳、篮足排球、还有乒乓球台学校里一应俱全。

了解情况后,我们决定为小陈老师开一个PARTY—烧烤+篝火晚会。从那天下午开始,我和来自西安、广州、北京、上海的共6位哥哥妹妹们便在雨崩下村的一块草地上忙碌起来。妹妹们负责到客栈、老乡家里购买食物,我和西安哥们还有小陈老师及他的三个小弟子四处搜集木头架起篝火。由于找不到适合烧烤用的平底锅,我们就在雨崩河里精挑细选一块扁平的石板当热源,妹妹们看到这个石头家伙后都说这才是正宗石板烧。那天晚上,我们燃起的火焰吸引了雨崩上下两村数十名游客加入,他们有的带酒有的带肉,什么都没有的就去河边捡块木头填到火堆中。大家尽情地喝、尽情地唱、尽情地跳,那一夜,小陈老师喝多了。

其实我也有过支教的念头,且时不时就冲动一回。但这次接触了小陈老师之后,我几乎完全地、彻底地放弃了这种欲望。条件恶劣并不是太大的障碍,那种难以名状的孤独感却足以令人短暂精神失常,甚至会造成某种意义上的人格缺失。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和坚强的意志,支教,仅凭一腔热血是远远不够的。向小陈老师致敬!

 

我和小陈老师,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我和小陈老师

雨崩村小学新楼,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新雨崩小学

雨崩小学旧校舍,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旧雨崩小学

小陈老师在给雨崩的孩子们上课。,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小陈老师在上课

新的雨崩小学还有个大厅,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新雨崩小学也有大厅

孩子们,后面的房子是旧校舍,上面还有标语,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小陈老师的两个弟子,后面是旧雨崩小学。

这个班级好像有6个学生,小陈老师,支教,雨崩

雨崩小学只有两个年级,十几个孩子,小陈老师全部负责了。

藏地行草之走过雨崩(图说

Posted in 酒馆足迹 on 五月 30th, 2009 by 顾峰 – 评论关闭

按:从西藏一路赶来,留给云南的时间已经不多,大概还有10几天的光景。而我们的计划中,除了梅里雪山地区,还有怒江州独龙族聚居区,独克宗、大理、丽江三座古城以及昆明。如果行程紧密一些,在滇西北走马观花也未尝不可。但令我们没想到的是,仅仅在梅里,我们就用掉了8天,其中雨崩5天,飞来寺3天。这让之后的计划变得相当无序,怒江州最先删除了、香格里拉的普达措国家公园删除了、丽江的虎跳峡删除了、大理的苍山洱海删除了、赶到昆明的时候,滇池和海埂也被删除了。所以,整个滇西北只有梅里给我留下了最深印象和最多感动。之前,我已经写过一篇飞来寺、一篇在雨崩的支教老师、一篇卡瓦格博的乡村医生,关于梅里,这是第四篇。然而,让我窘迫的是,我似乎已经无法再用大幅文字来描述梅里的风物,那些被高度人格化的神山、神湖、神瀑、神树甚至一座小小的玛尼堆,我现在都不能再找到准确的文字与它们一一对应。梅里对我而言,已经超越了美的范畴,作为一名叙述者,我尽量在表达上力求朴实和真切,因为我知道再华美的字眼都无法逼真还原梅里雪山的内涵。所以,这篇“走过雨崩”我选择了看图说话的方式,让我散乱的滇西北之旅在梅里找到一种完整的可能。

 

卡瓦格博,雨崩

清晨6点,在雨崩上村徒步者之家客栈拍到的,这是8天来唯一一次看到如此清晰的梅里雪山。

冰川断层,雨崩

冰川断层,如此近距离拍摄冰川断层相当危险,不仅要提防头顶随时可能滚落的石头,还要跟雪崩或者随时可能爆发的冰瀑玩概率上的游戏。

全景,雨崩

那两座白色锥状物体是冰瀑流下来造成的雪包。我们在远处亲眼目睹了壮观的冰瀑场面,巨大的声响把我们震呆了,以为发生了雪崩,其实是山顶的冰川因融化发生断裂顺着崖壁飞流直下,形成固体瀑布,时间不过几十秒钟。

神湖,雨崩

那面湖水由冰川融水聚集而成,从画面最近的玛尼石堆到湖边大概有200米距离,走下去很容易,爬上来却要跟4500米的海拔作对。

无语,雨崩

这是从冰湖下来时拍的,一些比我们晚到的游客问我们到冰湖还有多远,我们善意地告诉他们不过半个小时,其实一个小时也不止。

有很多人选择在这里露营,雨崩

91年中日联合登山队攀登梅里雪山时留下的大本营,那场著名山难的第一条消息就是从这里发出去的,现在有很多人选择在这里露营。

雪崩遗迹,雨崩

此地有很多类似的粗壮树根和倒伏的树木,马夫说这就是当年造成那场山难的雪崩留下的痕迹,树木被连根拔起、灌木丛替代了原来的森林。那些幸免于难的植物至今都朝着同一方向倾斜。

从神湖下来,雨崩

从冰湖返回大本营的路上。

奔牛,雨崩

在雨崩下村遇到的奔牛场面,后来得知是当地牧民为了迎接冬季从高山牧场下撤,迁徙到更温暖的地方。

篝火,雨崩

连续两天,我们在雨崩下村的一块空地上燃起篝火,这是第一天,经验不足,第二天的篝火就很像篝火了。照片上的人分别来自西安、湖北、北京、上海。

小陈老师就在那堆人里,雨崩

篝火刚刚燃起,在雨崩支教的小陈老师就在那堆人里。

西安哥们的车技还行。,雨崩

西安哥们的车技还行,据我在雨崩村5天来到调查,这位西安哥们是第一个把单车扛进雨崩又扛出去的人。

雨崩村的小孩儿,雨崩

自行车对他们来说是稀罕玩意儿,听说过没见过。

转梅里雪山的藏民,雨崩

转梅里雪山的藏民,他们用我们升起的篝火烧水打糌粑吃。

这是又一波转山的,雨崩

这是又一拨转山的,来自西藏昌都地区,一路步行赶到梅里雪山,我们的篝火同样给他们带来方便。那个戴帽子的女性是出家人,非常和蔼,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诵经。后来我吃了她亲手打的两个糌粑团,还有一碗酥油茶,水取自不远处的雨崩河。

骑车过河的那个人是我,雨崩

骑车过河的那个人是我。

自制炉灶,雨崩

由于找不到合适的平底锅,我们只好在雨崩河里找来一块石头做热源,食材来自雨崩上下两村的老乡家及客栈,小陈老师的弟子亦有贡献。

烤肉,雨崩

因为拍照,我是最后吃到肉的人。那些木头是我跟西安哥们在方圆数百米的范围来找来的。

列队前进,雨崩

告别雨崩。当时在线路选择上意见发生分歧,一派主张原路返回,一派则坚持走尼龙出去。我是尼龙派。尼龙线是进出雨崩最为险峻的一条路,全程27公里,其中有一半的路是在山腰的崖壁上开凿而成的,宽不过30公分,一侧即为数百米深的澜沧江和雨崩河峡谷,近年来曾经发生过数起游客在此路段上失踪、遇难的事件。不过,据雨崩下村神瀑客栈的老板介绍,只要找个向导,基本问题不大。于是我们用“向导”这条理由说服了另一派,结果是全部安全通过,耗时8小时50分钟。

刚出发时的状态,雨崩

这是刚出发时候的状态,大家还没充分意识到路程的艰苦。

这哥们的自行车令他成功减肥,雨崩

我断后,这哥们的自行车经过这番磨练基本具备了文物价值。

瞄准,雨崩

瞄准

路被水冲断,雨崩

这是最险要的路段之一,原来的山路被山水冲毁,当地人找了一个直径约10公分的圆木代替,一侧即为悬崖。

刚刚通过一段险路,雨崩

全部安全通过

行进中,打头的哥们至今还在西藏。,雨崩

继续前进,打头的哥们至今还在西藏,湖北人,自称楚国王族后裔,喜烟、嗜饮、爱好文学。他现在在电话里称我为顾哥,旅途中难得的默契伙伴。最初就是我力排众议在飞来寺把他塞进已经装了7个人的昌河小面包带到了雨崩。

仅有30公分的傍山小路,右侧既是数百米的深渊,雨崩

崖壁上开凿出来的山路,团队中有几个走过虎跳的,他们一致认为尼龙线的价值无论风景还是险要程度都远远超过虎跳。

道具,仅仅摆个POSE,雨崩

道具,仅仅摆个POSE。最险的路都走完了,扛起自行车庆祝一下。